昆商茶网4月9日讯 中国产茶历史已达数千年之久,几百种茶叶一直初世界人民所享用。中国茶叶种类之多为世界之冠,茶叶行家有句话作“茶叶喝到才能,茶名记不了”,足见中国茶类丰富多彩的程度了。
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,千姿百态的茶类的产生、发展和演变,经历了咀嚼鲜叶、生煮羹饮、晒干收藏、蒸青做饼,炒青散茶,乃至白茶、黄茶、黑茶、乌龙茶、红茶等多种茶类的发展过程。时至今日,丰富多彩的茶类的历代千千万万茶人的创造成就。
茶之为用,最早是从咀嚼茶树鲜叶开始的。从这种最原始的利用方法进一步发展的结果便是生煮羹饮。生煮者类似现代的煮菜汤。以茶作餐菜的记载,见于《晏子春秋》:“婴相齐景公时,食脱票之饭,炙三大五卵、茗菜而已”。是说春秋时,晏婴在景公时(公元前547~前490年),身为国相,饮食节俭,吃糙米饭,几样荤菜以外只有“若菜而已”,类似今人所谓“粗茶淡饭。”以茶作菜不仅古代有之,就是现代有些地方仍保留有这种风俗。如云南省基诺族至今仍有吃“凉拌茶”的习惯,采来新鲜茶叶,揉碎放在碗中,加入少许黄果叶、大蒜、辣椒、盐等作配料,再加入泉水拌匀,就做成了美味可口的菜肴——“凉拌茶”了。
茶作羹饮,见晋代郭噗(276~324年)《尔雅》“槚,苦荼”之注:“树小如桅子,冬生叶,可煮羹饮。”《晋书》记:“吴人采茶煮之,曰茗粥”。《广陵耆老传》中提到:“晋元帝时,有老姥,每旦独提一器茗,往市鬻之,市人竞买,每旦至夕,其器不减。”《茶经》引:“付咸司隶教曰:‘闻南方有蜀妪,作茶粥卖,为廉事,打破其器具,后又卖饼干市’而禁茶粥,以困蜀姥,何哉?”
唐代诗人储光羲(707~约760年)当时在友人家作客,记述有盛夏吃茗粥诗一首:“当昼暑气盛,鸟雀静不飞,念君高梧阴,复解山中衣。数片远云度,曾不避炎晖。淹留膳茗粥,共我饭蕨薇。敞庐既不远,日暮徐徐归。”说明唐代仍保留有吃茗粥的习俗。
三国时,魏•张揖(230年前后)《广雅》的记载,虽也是煮茶作羹饮,但已前进了一大步,它是将采来的茶叶先做成饼,晒干或烘干,饮用时,碾末冲泡,加佐料调和作羹饮。当时采叶作饼,已是制茶工艺的萌芽。至于采来茶叶经蒸青或略煮“捞青”软化后压成饼,都是有可能的。
到了唐代,蒸青作饼茶的制法已逐渐完善,陆羽《茶经•三之造》记述:“晴,采之。蒸之,捣之,拍之,培之,穿之,封之,茶之干矣。”并述:“茶有千万状,卤莽而言,如胡人 者,蹙缩然;犎牛臆者,廉襜然;浮云出山者,轮菌然,轻飙拂水者,涵澹然;有如陶家之子,罗膏土以水澄泚之;又如新治地者,遇暴雨流潦之所经。此皆茶之精腴。有如竹箨者,枝干坚实,艰于蒸捣,故其形簏笔然”有如霜荷者,茎叶调沮,易其状貌,故厥状委萃然此皆茶之瘠老者也。自采至于封,七经目。自胡 至于霜荷,八等。”
根据上述,经七道工序制成的蒸青饼茶,陆羽按照饼茶外形匀整度和色泽分为八等,即:
胡 ——饼面有皱缩的细褶纹;
犎牛臆——饼面有整齐的粗褶纹;
浮云出山——饼面有卷曲的皱纹;
轻飙拂水——饼面呈微波形;
澄泥——饼面平滑;
雨沟——饼面光滑有沟纹。
以上六种都是肥、嫩、色润的优质茶。
分箨——饼面呈笋壳状,起壳或脱落,含老梗;
霜荷——饼面呈调萎的荷叶状,色泽枯干。
以上二种都是瘦而老的茶。
唐代的蒸青饼茶有大有小,据《唐食货志》载:“贞元(公元765~802年)江淮茶为大模一斤至五十两。”
宋代,制茶技术发展很快。自唐至宋,贡茶兴起,也促进了茶产新品的不断涌现。宋代熊蕃的《宣和北苑贡茶录》(1121~1125年)记述:“采茶北苑,初造研膏,继造腊面。”“宋太平兴国初,特置龙凤模,遣使即北苑造团茶,以别庶饮,龙凤茶盖始于此。”据原注释称,太平兴国二年始置龙焙,造龙凤茶。龙凤茶,皆为做成团片的茶,起于北宋丁谓(962~1033年),一说为蔡君谟(即蔡襄)所创,有龙团凤饼之称。宋徽宗位观茶论》称:“岁修建溪之贡,龙团风饼,名冠天 下。”
继龙凤茶之后,仁宗时蔡君谟又创造出小龙团。 欧阳修《归田录》记述:茶之品莫贵于龙凤,谓之小团,凡二十八片,重一斤,其价值金二两,然金可有,而茶不可得。自小团茶出,龙风茶遂为欢。大观年间,又创制出了三色细芽(即御苑玉芽、万寿龙芽、无比寿芽)及试新銙、贡新銙。均为采摘细嫩芽叶进行制造。
龙凤团茶的制造工艺,据宋代赵汝励《北苑别 录》(1186年)记述:分蒸茶、榨茶、研茶、造茶、过黄、烘茶等工序,即采来茶叶先浸于水中,挑选匀整芽叶进行蒸青,蒸后冷水冲洗,然后小榨去水、大榨去茶汁,去汁后置瓦盆内兑水研细,再入龙凤模压饼、烘干。
唐代制茶虽以团饼茶为主,但也有其他茶,陆羽《茶经•六之饮》:“饮有觕茶、散茶、末茶、饼茶者”,其中觕茶即粗茶。说明当时除饼茶外,尚有粗茶、散茶、末茶等非团饼茶,只是饼茶作为贡茶(即宜兴阳羡茶和长兴顾渚紫笋茶)最负盛名罢了。
宋太宗太平兴国二年(公元977年)已有腊面茶、散茶、片茶三类:片茶即饼茶,腊面茶即龙凤团饼,散茶是蒸后不捣不拍烘干的散叶茶。《宋史•食货志》载:“茶有两类,曰片茶,曰散茶。片茶……有龙凤、石乳、白乳之类十二等……散茶出淮南归州、江南荆湖,有龙溪、雨前、雨后、绿茶之类十一等。”
元代王桢在《农书•卷十•百谷谱》中对当时制蒸青叶茶工序有具体的记载:“采讫,以甑微蒸,生热得所。蒸已,用筐箔薄摊,乘湿揉之,入焙,匀布火,烘令干,勿使焦,编竹为焙,裹蒻覆之,以收火气。茶性畏湿,故宜蒻。收藏者必以蒻笼,剪蒻杂贮之,则久而不浥。宜置顿高处,令常近火为佳。”
到了明代,团饼茶的一些缺点,如耗时费工、水浸和榨汁都使茶的香味有损等,逐渐为茶人所认识,因此感到有必要改蒸青团茶为蒸青叶茶。当时,促成这种变革的重要人物是明太祖朱元璋,他于洪武二十四年(公元1391年)九月十六日下了一道诏令,废团茶兴叶茶,据《明太祖实录》卷二一二的记载,“庚子诏,……罢造龙团,惟采茶芽以进。其品有四,曰探春、先春、次春、紫笋……”由于有了这道朝廷诏令,从此蒸青散叶茶大为盛行
唐、宋时代以蒸青茶为主,但也开始萌发炒青茶技术。唐代刘禹锡(772~842年)《西山兰若试茶歌》开头几句:“山增后檐茶数丛,春来映竹抽新茸。宛然为客振衣起,自傍芳丛摘鹰嘴。斯须炒成满室香,便酌砌下金沙水。……新芽连拳半未舒,自摘至煎俄顷余。”诗中“斯须炒成满室香”、“自摘至煎俄顷余”,说明了采下的嫩芽叶,经过炒制,满室生香,而且炒制花费时间不长,这是至今发现的关于炒青绿茶最早的文字记载。此可以说,炒青绿茶自唐代已始而有之。
经过唐、宋、元代的进一步发展,炒青茶逐渐增多,到了明代,炒青制法日趋完善,在《茶录》、《茶疏》、《茶解》中都有较详细的记载。 明代张源著的《茶录》,在“造茶”、“辨茶”中记述;“新采,拣去老叶及枝梗、碎屑。锅广二尺四寸,将茶一斤半焙之,俟锅极热,始下茶急炒。火不可缓,待熟方退火,彻入筛中,轻团那(那通挪——作者注)数遍,复下锅中,渐渐减火,焙于为度……火烈香清,锅寒伸倦,火猛生焦,柴流失翠,久延则过熟,早起却还生,熟则犯黄,生则着黑,顺那则十,逆那则湿,带白点者无妨,绝焦点者最佳。”
明代许次纾著的《茶疏》中,在“炒茶”一节详细记述:“生茶初摘,香气未透,必借火力以发其香。然性不耐劳,炒不宜久,多取入铛,则手力不匀,久于铛中,过熟而香散矣,甚且枯焦,不堪烹点。炒茶之器,最嫌新铁,铁腥一入,不复有香,尤忌脂腻,害甚于铁,须领取一铛,专供炊饮,无得别作他用。炒茶之薪仅可树枝,不用于叶,杆则火力猛炽,叶则易焰易灭,档必磨莹,旋摘旋炒。一挡之内,仅容四两,先用文火焙软,次加武火催之,手加木指,急急钞转,以半熟为度。微俟香发,是其候矣。急用小扇钞置被笼,纯绵大纸,衬底燥焙,积多候冷,入瓶收藏。人力若多,数档数笼;人力即少,仅一铛二档,亦须四、五竹笼,盖炒速而焙迟,燥湿不可相混,混则大减香力。一叶稍焦,全铛无用,然火虽忌猛,尤嫌铛冷,则枝叶不柔……”
明代罗廪在《茶解》“制”一节中记述:“炒茶铛宜热,焙铛宜温。凡炒,止可一握,候铛微炙手,置茶铛中,札礼有声,急手炒匀,出之箕上,薄摊,用扇扇冷,略加揉挼,再略炒,入文火铛焙干,色如翡翠。若出铛 不扇,不免变色。茶叶新鲜,膏液具足,初用武火急炒,以发其香,然火亦不宜太烈,最忌炒至半干,不干挡中焙操,而厚罨笼内,慢火烘炙。茶炒熟后,必须揉挼,揉挼则脂膏镕液,少许入汤,味无不全。铛不嫌熟,磨擦光净,反觉滑脱,若新铛则铁气暴烈,茶易焦黑,又若年久锈蚀之铛,即加磋磨,亦不堪用。炒茶用手,不惟匀适,亦足验铛之冷热。茶叶不大苦涩,惟梗苦涩而黄,且带草气,去其梗,则味自清澈,此松萝(安徽绿茶——作者注)、天池(江苏绿茶——作者注)法也。余谓及时急采、急焙,即连梗亦不甚为害,大都头茶可连梗,入夏便须择去。”
关于“炒青”茶名,清代茹敦和《越言释》中记载:“茶理精于唐,茶事盛于宋,要无所谓撮泡茶者。今之撮泡茶,或不知其所自,然在宋时有之。且自吾越人始之。按炒青之名,已见于陆诗,而放翁安国院试茶之作有回……日铸(浙江绍兴日铸茶)则越茶矣,不团不饼,而曰炒青。”
上述炒青绿茶制法大体是;高温杀青、揉捻、复炒、烘倍至于,这种工艺与现代炒青绿茶制法非常相似。由此可见,中国炒青绿茶的制作真可谓是“传统工艺”。
自从明代炒青绿茶盛行以后,各地茶人对炒制工艺不断革新,因而先后产生了不少外形内质各具特色的炒青绿茶,如徽州的松萝茶、杭州的龙井茶、歙县的大方、嵊县的珠茶、六安的瓜片、屯绿珍盾等等。